第(1/3)页 李彻转过头,目光穿过逐渐深沉的暮色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绿洲中飘荡的回鹘旗帜。 “先生,朕在关外与靺鞨、室韦、契丹乃至更远的部落打了多年交道。” 李彻的语气平静下来:“越是接触这些部族,朕便越明白一个道理。” “对他们中的许多而言,早已习惯了依附强权,在夹缝中攫取利益。” “什么仁义道德、煌煌教化,远不如刀剑和拳头来得直接有效。” “他们骨子里信奉的是弱肉强食,是即刻的恐惧与利益。” 李彻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你对他们示好,讲道理,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,随后待价而沽,想着如何从你这里榨取更多好处,转头可能就把你的底细卖给吐蕃。” “唯有先打,打疼他们,打怕他们,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,谁才是他们惹不起的人!” “把他们那点可怜的侥幸碾碎,他们才会低下脑袋,老老实实坐下来听你说话。” 听到李彻这番话,虚介子默然。 他第一次看到了一个不同的李彻。 在大庆的李彻温和仁慈,对待百姓如沐春风,怎么看都是一个难得的仁君。 但离开了大庆,他好像就变了个人。 虽然虚介子有些不习惯,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虽显酷烈,却点破了这些部族的生存法则。 怀柔,往往需要建立在足够的威慑之上。 否则便是与虎谋皮,自取其辱。 “所以。” 李彻的目光骤然锐利。 他扫过身边几位靠拢过来的心腹将领,缓缓道:“拉拢就不必了,对付这等首鼠两端之徒,朕没那个耐心!” “打!趁着吐蕃的主力被王三春拖在吹麻城,无暇顾及黄头回鹘,给朕打!” “我们要直取他们的王帐!” “朕不管他们的可汗在哪个草场纵情宴饮,你们找到他,击溃他的军队,直捣其巢穴!” 李彻勒住马缰,黑风躁动不安地原地踏步: “朕要擒了他们的可汗,让他跪在朕的马前!” “只有打断了他们的脊梁,让他们痛入骨髓,他们才会明白以后该听谁的话!” “也只有到了那时,所谓的拉拢才有意义!” “罗月娘、俞大亮!” “末将在!”两人策马上前,肃然应命。 “你二人各领五千精骑,为左右先锋,立刻出发!” “以最快速度,扫清沿途零散哨探、小股游骑,找到回鹘王帐的方位。” “但不许擅自强攻,等待主力汇合!” “喏!” 两人一甩披风,领命而去自不用说。 李彻继续说道:“朕亲领剩余步骑主力,紧随先锋之后,保持行军速度,做好接敌强攻准备。” “诸位。”李彻环视众将,“记住,此战要快要狠,要打出我庆军的威风!” “让这些西域的墙头草们看清楚,他们的旧主子吐蕃护不住他们!而朕才是这片土地的天命所归!” “此战之后,朕要这甘州之地只有一个声音!” “遵旨!”众将轰然应诺,眼中燃起熊熊战意。 皇帝的决定干脆利落,甚至有些粗暴,却恰恰符合大家的脾性。 什么回鹘不回鹘的,首鼠两端的小人,砍了就对了! 军令如火,迅速传递下去。 先锋骑兵如同两支离弦的利箭,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,只留下急促远去的马蹄声。 第(1/3)页